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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海鮮,漁人與海

      海口作文網 http://www.3466383.com  時間:2018-06-26 15:50

      作為一名外來者,感受一個地方當然最好是通過味蕾和目力。

      我有過一次關于吃海鮮的極為深刻的記憶,稱得上饕餮,曾創下三天未吃任何陸地食物的個人記錄。有人不吃水里的,尤其不吃螃蟹;光吃土里的,尤其是土豆。“土食動物”的解釋是:土豆,那是多么端莊敦厚,土里的東西吃下去肚子殷實;螃蟹,那么張牙舞爪的東西,也有人吃嗎?而我對于海鮮的鐘情,跟“土食動物”恰是“反其道”就對了:吃海鮮,吃下去的是鐘靈毓秀的“藍色文明”呀。我甚至想起了賈寶玉的理論:女兒是水做的骨肉,男子是泥做的骨肉。因此,更為自己找到了鐘情海鮮的文學依據。我見了海鮮便清爽,見了土豆,就覺得要長肉——在全民減肥的時代,這才是硬道理。

      那一次在某地吃海鮮,是伴隨著聲聲歡快的尖叫,尤其那“結”在礁石上的小個頭牡蠣連礁石一起端上來的時候。這牡蠣就是與礁石長在一起的,干脆連礁石一起砸下來了,烤礁石,就熟了牡蠣。食客像從向日葵花盤上剝葵花籽一樣,一粒一粒剝下牡蠣,嗑瓜子一樣磕了吃,這是多么有趣的吃法。怎么吃跟吃什么同等重要,食物如果不僅好吃,而且好玩,那不更是活色生香了嗎?

      對于一位島外來客來說,吃海鮮最好的佐料莫過于好奇心的滿足。你首先得打破好多想當然,比如,不望文生義地把“藤壺”當作藤蔓類植物,而是當作海鮮。“鵝頸藤壺”,又名“佛手螺”“觀音手”“狗爪螺”“海雞腳”,由這些名字,你就可以明白它是多爪的。在少見多怪的陸地客印象中,貝類不都是一整個的囫圇殼嗎?哪還會分出爪來!但這個叫“鵝頸藤壺”的家伙,就是在聊且視為“鵝頸”的囫圇貝殼下面,生出了一些硬硬的爪來。這些爪里面沒什么可吃的,對人沒用;但對它自己的進化和生存,可能是很有用的吧?沒準它們是保留自身物種存在的有力抓手。“鵝頸藤壺”吃起來感受復雜、頭皮發麻,你得掰開一些死去的爪子,不敢進一步想象是什么動物的爪……你的嘴一邊往下吃著,你的胃一邊勉強地欲迎還拒著,難怪它有“來自地獄的海鮮”之稱。但,這不也是一種好奇心的滿足嗎?不要以為自己吃了個雞爪鴨爪鵝爪就窮盡了所有爪,你吃過螺爪嗎?

      說起吃螺,在海邊的人家,都是尋常事了,必須有點異象的才值得一說。比如辣螺,那種辣,有點燒,像吃了生石灰。注意,這辣不是川菜的烹飪手段,而是螺天生的辣,如辣椒天生是辣的一樣。再比如海瓜子,小小的顆粒,確如瓜子,當是喝慢酒的好菜。但明明就是混充瓜子的貨,卻有一個十分“蘿莉”的名字:彩虹明櫻蛤!這才是讓你瞠目結舌的地方。我可能天生是熱性體質,愛吃也能吃生海鮮,簡直就是要把自己吃成生猛海鮮的勁頭。吃海鮮圖的就是一個鮮,那最鮮的,無疑就是生吃了。簡單粗暴地說,鮮就是腥,怕腥就不要吃海鮮。生腌蟹,那腥得嗆人的海洋氣息,使很多外來客望而卻步,我卻大快朵頤十分過癮。用酒生漬的醉泥螺,也是我的大愛。醉泥螺的吃法類似螺螄,卻不像螺螄肉那么不爽快,澀澀的半天不肯出來;泥螺肉是滑滑的,嘴巴一嘬,嗖就進了你的嘴,鮮味彌漫。黃泥螺必須是長在無沙的泥涂中,如若有沙,吃起來就牙磣了。

      大多貝殼類的生長處,要么在礁石,要么在灘涂,它們的生活應是具有觀賞性的,尤其那頗富喜感的彈涂魚,可惜,我幾乎不得見。那些采貝鉤蟹的漁家絕活,往往也都有酷酷的勞動的美感,可惜我也不得見。我見到的它們已經是海鮮。我想,海鮮一詞,就是為食客準備的,是供應鏈末端的詞匯;不會有漁人出海時心里想著:我要捉海鮮去。其實它們才是海的主人,可一旦上了陸地,就只有一個食物的名字:海鮮。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享用著海鮮,對海、對漁人、對海的主人們,充滿感恩與愧疚。用這種方式,我也參與了生物鏈。而最終,一切都會歸于大海。

      村上春樹說:“為什么一看海心里就會安穩呢?大概是因為坦坦蕩蕩什么都沒有吧,一望無邊的確很妙。”他說出了海的開闊和坦蕩對于人的吸引力,尤其對于那些來自烏泱烏泱人頭攢動各懷心機的大都市的人們。海是大陸的邊緣,也是人群的邊緣,越往海邊去,人就越感到滿是清氣。往高處如西藏走,也給我這種滿是清氣的感覺。甚至,想起海邊的朋友,都有一種來自遙遠山海的撩動,使我升起去那里的欲望。

      然而我知道,作為風景的海和作為漁人“莊稼地”的海,是很不相同的。漁人所感受到的海,更像家人般親切,也更如易經八卦般玄機莫測。《洪湖水浪打浪》這首歌里唱:洪湖水浪打浪,洪湖岸邊是家鄉,清早船兒去撒網,晚上回來魚滿艙。這田園牧歌的水鄉景象,在海邊的漁民看來大概像童話。海癲狂起來,就像一個婦人喪失了所有的矜持,那掀起的浪如婦人瘋張的長發,似乎足以把一個小島鞭進海底,船就更不消說了。原本,島就是固定的船,船就是漂浮的島。

      這一切,都是看風景的游人們看不到想不到的,他們看過了太多的橋,城市的高架橋已經像血管般密布,一座橋出現在哪里,他們都不會感到稀奇的。當然,我也是一個游人,一個略微有點深入的游人而已。

      我曾沿著海岸線尋找風的行程。車行海邊路上,風呼呼地灌進來,似乎一個氣態的海在與人擁抱。海與路之間,是山或樹叢。它們不規則的阻擋,避免了人對海的審美疲勞,車不停地走,人就不停地換一個地方與海照面。海在松下或礁石間,安謐地停泊著,貞靜如少女,白色的浪花似少女的裙角,向著岸優雅飄拂。間或停車下來,360度感受風,那混合著海的氣息的浩蕩的山野之風,或者混合著山野氣息的海大口呼吸。春山滿滿杜鵑紅,與海輝映,你在山海之間,恍惚間感覺生命亦是八面清風。一直走,一直感受著人交托于自然的快意。

      海口作文網 http://www.3466383.com [來源: 海南日報] [作者:李美皆] [編輯:余冰月]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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